《歪歪侃封神》第1216期里提到的四大诸侯,分别是东伯侯姜桓楚、西伯侯姬昌、南伯侯鄂崇禹以及北伯侯崇候虎。从这些称号就能看出,他们效仿尧舜禹时代的四岳四牧,代天子管理地方,在辖地内几乎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。那么,这种权力究竟有多大呢?
在《封神》中,这些诸侯每年向朝廷进贡,并带领麾下二百路小诸侯赴朝歌朝贺天子,似乎这就是他们最重要的工作。那么,这些工作复杂吗?所谓进贡,其实大多是象征性的。比如西伯侯姬昌,从积压的羑里搜罗美女、骏马、珠玉等献给相公,费仲、尤浑看得目瞪口呆,以为西伯侯极其慷慨,实际上不过是象征性的数量而已。楚国后来不再臣服于天子,齐桓在管仲的策动下征伐楚国,也不过要求楚国按时进贡包茅,用来祭祀和享用酒食而已。进贡两包茅草,看似微不足道,却传达了羁旅之意——表明你们四大诸侯依然归朝廷管辖,你们并非绝对独立,头顶上还有个必须恭敬的帝,也就是纣王,殷商称帝为帝辛。
至于朝贺,也只是随班参与贺礼,几乎没有技术含量。换句话说,朝廷对四大诸侯的要求很低,但他们真正掌握的权力却并非如此简单。之所以被称为大,不仅是名义,更因为他们下辖两百路小诸侯。这些小诸侯对天子未必见过,先见的是相公。在各自管辖的地方,他们只认直接领导,生死存亡、前途去留,都由大诸侯掌握。换言之,四大诸侯对辖地小诸侯有任免权,至少有推荐权,小诸侯该谁当、不该谁当,最次也不过上报朝廷,朝廷划个圈盖个章走个程序而已。
更直接地说,他们握有人事任免权,这意味着,除天子直管的王畿之外,天下大部分地区的官员任免权都掌握在四大诸侯手中。一个大诸侯至少掌控四分之一天下的官员任免权,这权力已经非同小可。但这还不是巅峰。东伯侯、南伯侯一旦去世,他们的儿子便可直接率领二十万至五十万不等的兵马,攻打陈塘关、游魂关,直接兴兵造反,而手下没有一个人敢反对——也就是说,军权也完全归他们掌管。 至于财权,每年上交给朝廷的贡物少之又少,其余土地所产财物,几乎都归诸侯私有。试想,这样的人权、军权、财权握在手里,还能说纣王掌控天下吗?而四大诸侯的位子多半世袭。东伯侯姜桓楚死后由儿子姜文焕继位,西伯侯姬昌死后由儿子姬发继位,南伯侯鄂崇禹死后由儿子鄂顺继位。姬昌的位子可追溯至父亲季历,季历又承父亲王季之位,甚至可以追溯到周文王与姜子牙相遇时的太公望子久矣——可见四大诸侯的势力早已世代相传,庞大至极。
如此一来,纣王的权势还能渗透到地方吗?纣王的诏令还能有效出得了王畿吗?姬昌造反后,从西岐打到朝歌,只需越过五关而已。五关之外,都是周土;五关之内,才是纣王的领地,而这五关不过五百里左右。根据大禹五服之制,王城以外五百里为甸服,天子掌控的田税范围;甸服以外五百里为侯服,则为诸侯管辖;其余绥服、要服、荒服,也归各地诸侯。换句话说,天子名义上的天下虽大,实际上能直接掌控的区域不过五百里方圆,其余地区全由四大诸侯管理。他们拥有财权、军权、人事任免权和世袭权,在地方上几乎就是绝对的皇帝。天子的政令能否出得了王畿,还得看四大诸侯是否乐意执行。 如此一来,纣王对四大诸侯又能不感到害怕吗?面对这种局面,他只有两条路:要么屈服,要么等待反抗的爆发。究竟该如何选择,纣王心中自知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